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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火app-【云检•文苑】回忆古蔺老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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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

郭松,云南省查看院办公室调研员,兼省查看官文联文学协会会长。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,《散文选刊》签约作家,出书《生命的秋天》《结伴而行》。著作散见《散文选刊》《散文百家》《边远地方文学》《诗词月刊》《参花》《诗词》《查看日报》《云南日报》《春城晚报》等报刊,获2018年度我国散文年会“十佳散文奖”。

一大早,冷清的大街上,一阵高跟鞋踏出的“笃笃笃笃”的脚步声,引来街边一个个白叟的张望,让我使劲地回想着儿时的老街。

主街大约两公里,沿着落鸿河扩展,按居民的习气,分为上街、中街和下街。大街两旁,大多是些木质老屋,店面装卸着旧式门板;往住户家里走,可见狭隘、暗淡的冷巷,巷中有门槛,院中有天井,临河人家有些吊脚楼、小轩窗。

落鸿河是母亲河,润泽着老街、抚育着居民。我曾写过一首诗:“遐想当年落鸿河,泥滩游玩喜气洋。捉来几只洞中蟹,竹篓吱吱吐泡忙。狗刨随波逐浪花,捣衣声中风筝放。光腚跳进浑水里,溅起发小一脸爽。”回想了那些年的情形。

老街爬坡的一面,有许多弯曲、起落的街巷,巷子中有宅院,门口躺着看家的狗。昂首望去,屋顶上长着瓦松,墙壁上布着青苔,阳光从“一线天”照下来,射得石板铮亮。铁匠铺的师徒,满脸通红,汗流浃背,叮叮当当地敲着铁器;棉花铺的配偶,背着弹弓,手握木槌,嘣嘣嘣地弹着棉花。

外婆家在中街,从老屋中那吱吱叫的梯子爬上小楼,见一张矮矮的桌上,摆着小小的佛龛,香炉中盛满了香灰,那一炷炷卷烟,在幽私自旋绕。这儿祖祖辈辈都来拜过,只需有人说有神、有仙、有佛,就趴下磕头,却浑然不知哪方菩萨哪路神仙。

形象较雷火app-【云检•文苑】回忆古蔺老街深的,有个牌坊口,沿着梯坎而上是县委,当年住的家属院,小间小间的屋子,据说是牢房改造的,院里有棵皂角树,咱们常打皂角来洗衣物。有个大街子,沿着缓坡而上是大礼堂。那年月看电影,进场时比肩继踵,小屁孩拼命往里挤,遇cbox到检票的,就说大人在后面,或者说大人刚进去。“混电影”是常事,有时能达到目的,有时会被拎着耳朵出来。灯火球场有时举办“毗连六县蓝球赛”,我的两个体育老师——廷疤子、廖大汉,一个打后卫一个打中锋,决赛时简直万人空巷。

大街子路口,聂幺爷卖的麻辣鸡,七分钱一坨,麻得起劲辣得过瘾,吃完了还舔着手指。“老王”卖的葵花籽,五分钱一杯,香馥馥的,“格呸,格呸”地嗑着。表叔在的缝纫社,中心一张硕大的裁衣板,梁上挂着半成品的衣裤,百货公司很少卖裁缝,缝纫的生意很兴旺;我常跟爸爸妈妈去做衣服,他们站着拉家常,我蹲着捡用过的扁画笔。理发店的师傅,一边给新顾客理发,一边跟坐着等候的老顾客恶作剧,不时传出一阵爽快的笑声。

上街那家猪肉门市,逢年过节挤满了人,那时凭票供应,总是挑肥的买,熬出的油和渣,用来炒菜、荤汤、提味。中街那家糖酒公司,每次雷火app-【云检•文苑】回忆古蔺老街路过都会往里看,父亲偶然买包“干崩儿”解馋。打酱油的售货员,把漏斗往瓶里一插,拿起挂在缸沿的提筒,一提两提地倒进瓶里。包点心的售货员,从一摞黄褐的纸中捻出一张,把称盘上的点心倒在中心,利索地四角半数,用绳一捆就成了。豆腐业和下街的菜市场,居民不只关怀蔬菜新不新鲜、肉蛋便不廉价,还两眼溜圆地瞅着秤杆,不能有一点点的过失。农人抓一把山枣或樱桃什么的,往秤盘里一丟,秤杆向上一翘,雷火app-【云检•文苑】回忆古蔺老街居民才满足地拎起脱离。

老街上的街坊,哪家有个红白喜事,都当成自家事来办。远方来了亲戚朋友,家里住不下了,近邻打个招呼就行,主人客人世没半点内疚。老街上的女性,像一群麻雀,叽叽喳喳,有笑不完的哈哈。她们会跟男人猜拳喝酒,男人输了,几个女性互递眼色,一哄而上剐那男人的裤子,四脚朝天地抬着,直往屁股上撞钟,直到那男人求饶。

老街上的人,懂酒敬酒,考究“无酒不成席”。有朋自远方来,先是好酒奉上再点美食。最引以自豪是郎酒,不但本地人喝,还劝外地人喝,说喝了不打头。不但男人爱喝,女性也能喝,大多来者不拒,略扬杯酒已下肚,洒脱地亮出杯底。

老街没有斑马线,忍受着各种车辆运转,从地动山摇的卡车,响彻云霄的拖拉机,到满街乱窜的三轮车,警笛鸣叫的法律车;从杂乱无章的板板车,沿街叫卖的摊子车,到乱停乱放的摩托车,拉大便拉尿的牛儿车……睡梦中常被轰鸣声吵醒,坐在床上咒骂,每次回到家园,都要去老街转转。每走几处,总想翻起几页回忆。惋惜的是,跟着老街的改造,那些石板的街巷,木质的房子,旧式的凳椅,慢摇的蒲扇……都逐渐消失了,只要那了解的乡音,还深深留在回忆里。

END

文字| 郭松

本期修改 |杨云海

监制 |肖凤珍

来历 | 省查看院办公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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